我是个话痨。
飞飞老笑话我，说我哪怕抱个电线杆子，都能聊上半天。
最近这段时间，我开启话题的频率有点高。见了很多人，也聊了很多次。聊到深夜，聊到雾起。
前天和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见面。他说："做了一辈子设计，六十多岁了，我开始迷茫了。"这一句话，直接把我给整愣住了。那一刻，我有种一转头，全世界都迷茫了的感觉。
聊多了，就发现大家有一个潜在的共识：世界已经不再用你熟悉的那套逻辑回应你了。那些曾被反复验证过的成功经验，在巨大的时代转折面前，突然就失灵了。所以，人会短暂地找不到方向。
你依然能生活，依然能工作，依然能体面地站在原地。但你心里很清楚——那种确定性没了。这种迷茫，不吵不闹，却很深。
今天，又和另一个朋友聊了一整天。他非常坦诚地向我讲述他的困惑与进退犹疑。今天的聊天让我感触最深的是：我看见了一个诚实面对自己的人。而这一步，其实非常难，也非常痛。因为它意味着：你要亲手拆掉那些曾经支撑过你的结论；承认某些经验和判断，在新的答题卡面前，已经失效。
我也遇到过另一个人。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迷茫。他说自己开放、积极拥抱新变化。各种新词、概念、趋势，张口就来。但聊得稍微久一点，就会原形毕露，我发现那些词只是在被使用，并没有被真正理解；嘴上说的全是利他，给出的策略却全部是利己。
这并不是简单的虚伪，而是一种更隐蔽、甚至不自知的自我防御，逐渐把人困在原有的判断里。当一个人的成功，深深绑定在旧秩序和旧红利上，他其实很难真正拥抱一个需要重新分配位置和利益的新世界。这种状态，只是看起来不迷茫，实际上，却早已停止了生长。
面对新的变化。有人选择用更高级的语言，把变化隔离在自己之外。也有人选择直面变化，诚实地看见自己的纠结，诚实地承认力不从心，诚实地扎进新的土壤里，重新寻找生长的可能。
人到中年，更需要诚实的面对自己。因为，留给我们改变的机会已经不多了。
但是，我也相信，世界很大，它始终会给诚实面对自己的人，留下一道缝隙。
